那个演反派的演员终于火了，熬了十五年不容易

📅 2026-10-17 17:37:37

有些演员的脸，你一看就觉得"这人要干坏事"。

张砚就是这样的脸。颧骨高，眼窝深，笑起来嘴角往一边歪，不笑的时候像在盘算什么。过去十五年，他在各种剧里演反派——毒枭的小弟、宫斗剧里递毒酒的太监、刑侦剧里第三集就被抓的凶手。观众记得他的脸，记不住他的名字。

直到今年三月，《暗涌》上线。

一个配角，把主角的光抢了

《暗涌》是部小成本犯罪剧，平台给的推荐位不多。开播第一周没什么水花，第二周开始，弹幕里全是同一个名字："那个警察局长演得太好了。"

张砚演的是个表面清廉、实际在给走私集团通风报信的分局副局长。这个角色戏份不算多，全剧二十集，他出场加起来不到一百八十分钟。但就是这一百八十分钟，把很多观众看毛了。

有个细节被剪成短视频传得到处都是：他去案发现场视察，蹲下来看尸体，说了句"辛苦了同志们"，然后顺手把死者手边一张纸条踩进泥里。全程表情温和，语气关切。没有一句台词是坏的，但每一个动作都在毁证据。

这条视频在短视频平台播放量破了四千万。评论区最高赞是："这人演得太真了，我怀疑他真干过。"

我们编辑团队在电影天堂做剧集评分汇总的时候注意到，《暗涌》的评分曲线很怪——前三集7.1，张砚出场后一路涨到8.6。这种因为一个配角拉高整部剧评分的情况，一年也碰不上几回。dytt电影天堂的剧集页下面，有条用户短评写得很准："主角负责破案，他负责让案子破不了。"

十五年，一百三十七个配角

张砚今年四十一岁。中戏毕业那年他二十四，同班同学有的签了经纪公司，有的直接进组。他跑了两年龙套，第一个有名字的角色是2009年一部年代剧里的土匪乙，台词四个字："大哥，来了。"

他自己在采访里算过，十五年演了一百三十七个角色，其中叫得上名字的配角不到二十个。剩下的都是"狱警""打手""经理""杀手A"。有段时间他专门演民国剧里的特务，一年换了七个剧组，穿的还是差不多的中山装。

穷。他自己说的，不避讳。2014年到2017年那几年，他一年收入不到六万块，在北京租的房子冬天暖气不热，他买了两个电暖器，电费比房租涨得还快。

有人劝他转行。他试过。2016年他去一家影视公司做选角助理，干了四个月，每天看别人试戏，看到第三个月开始失眠。他跟朋友说，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别人演，比自己演砸了还难受。

然后他回去了。继续演反派，继续被观众记脸不记名。

反派演到让人心疼，才算过关

《暗涌》之前，张砚最接近"出圈"的一次是2021年。他在一部古装剧里演一个太监总管，角色设定是纯粹的坏人——贪财、阴狠、欺下媚上。剧本给他的结局是被主角一剑刺死，观众等着看解气。

但他加了个动作。临死前，那个太监伸手摸了摸自己腰上挂的一块旧玉佩，然后手垂下去。就两秒钟。

后来有网友扒出来，那块玉佩是剧本里没写的，张砚自己找道具组要的。他跟导演解释：这个人在宫里活了一辈子，总得有个念想，哪怕是假的。

那部剧播完，有人给他做了个角色混剪，标题叫《那些年被他一秒破防的反派》。播放量不算高，两百多万，但评论区很热闹。有人说："他演坏人，你能看见坏人背后那个可怜人。"

这话听着像夸，其实是苦。因为观众夸完，下一部戏找他，还是反派。

「我不怕演反派，我怕的是反派没有理由。你给我一个理由，哪怕这个理由是错的，我就能演。」——张砚，2023年某播客访谈

说到这里，得岔开一句。那期播客是聊类型片的，主持人是做科幻内容的，节目里顺带推荐了几个 best sci fi podcasts，跟张砚其实没什么关系，但他听得挺认真，后来还在微博转发了。一个演了十五年反派的演员，私下最爱看的是科幻小说。他说科幻里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，这点比很多剧本诚实。

火了之后，最先变的是电话

《暗涌》播完的第三天，张砚的经纪人接到十一个剧本。到第五天，变成二十三个。其中九个是反派，但和以前不一样——以前的反派是"杀手B"，现在的反派有完整人物小传，有前史，有结局反转。

还有两个是正面角色。一个刑警队长，一个中学老师。

他接了那个中学老师。理由很实在：没演过，想试试。片酬没涨多少，他自己说的，"涨了，但没到网上传的那个数"。网上传他一部戏报价翻了十倍，他在一次直播里笑着否认："翻十倍我就换房子了，我现在还住原来那套。"

不过变化确实有。以前进组，没人给他搬椅子。现在场务会主动问他要不要热水。他说这事的时候语气很平，没有抱怨的意思，就是陈述。

熬出来的人，和没熬出来的人

张砚的故事被写了很多遍。标题大同小异，"大器晚成""十五年磨一剑""终于被看见"。

但他自己在一次采访里说了句不太配合的话："我不是熬出来的，我是运气好。跟我一起跑组的那批人，演得不比我差，有的已经改行了。"

这话不好听，但是真的。影视行业里，演技和机会之间没有等号。张砚能被看见，一部分是《暗涌》剧本扎实，一部分是那个踩纸条的细节被剪成了短视频，一部分纯粹是赶上平台算法推了他一把。少任何一个环节，他可能还在演"杀手A"。

我们在电影天堂整理年度剧集数据的时候，这类"配角逆袭"的案例其实每年都有几个，但能持续走下去的很少。火一阵，接几个类似的角色，观众看腻了，又沉回去。张砚能不能跨过这道坎，现在说还太早。

他自己好像也不太在意。上个月有人拍到他在一个剧组的路透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，蹲在马路牙子上吃盒饭，旁边放着一本翻卷了边的科幻小说。

有网友评论："火了还这样。"

底下有人回："他以前就这样。"

这大概是关于一个演员最好的注脚——火了之后没变，不是因为淡泊，是因为本来就没把自己当回事。戏演好了，盒饭照吃。

至于下一个角色能不能再让人记住，那是下一部戏的事。